伦敦的夜色里，阿尔特塔捧着英超年度最佳教练奖杯的手还带着训练场留下的茧。这位刚终结阿森纳二十年联赛冠军荒的少帅，在颁奖晚宴的香槟气泡中抛出一句掷地有声的宣言："布达佩斯的决赛夜，我们会让枪手队徽刻上欧冠奖杯。"此刻距离他们决战巴黎圣日耳曼，只剩不到96小时。

　　你能从这位西班牙教头泛着血丝的眼睛里，看出冠军带来的化学反应。当记者问及外界普遍看衰阿森纳的赔率时，他嘴角扬起一道锋利的弧度："知道吗？更衣室里的战意比北伦敦的五月阳光还要灼热。"确实，这支刚刚打破"英超亚军专业户"魔咒的球队，正经历着2004年以来最甜蜜的赛季尾声。阿尔特塔甚至能准确描述出球员们赛前围圈时手臂上暴起的青筋——那是19年等待酿成的肾上腺素。

　　颁奖现场有个耐人寻味的细节。当阿尔特塔致谢时，他特意转身向教练席方向深深鞠躬。这个曾被人质疑"只会画战术板的学院派"，如今带着满身硝烟味感慨："莫耶斯当年把我拽到英格兰时，恐怕没想到我会在录像分析室里熬白他的头发。"他说的不假，那台反复播放巴黎队比赛录像的投影仪，此刻正在科尔尼训练基地发着高烧。

　　最动人的告白留给了幕后团队。"这些家伙见过凌晨四点的伦敦次数，比出租车司机还多。"阿尔特塔晃了晃手中奖杯，玻璃折射出他眼角的湿润。当摄影记者喊着"看镜头"时，他执意要等所有助教都入画——包括那位总在战术板上画小爱心的数据分析师。或许正是这种近乎偏执的团队感，让枪手本赛季12次绝杀中有8次来自第80分钟后的换人妙笔。

　　布达佩斯的决赛倒计时在继续，但阿尔特塔的西装口袋里还揣着未拆封的雪茄。那是温格去年寄给他的，附言写着："等真正捧杯时再点燃。"现在，全北伦敦都在等待这根雪茄的烟雾升起。